第7章 运动科学家：他脚踝按理该断了

那个女记者叫莎拉，采访结束当晚就给编辑打了电话，说自己有个选题。

ESpN体育科学栏目的编辑接到电话，起初没当回事。

但他看了那段视频之后，当天晚上就联系了詹姆斯·卡特。

卡特是现任NbA官方运动科学顾问，写过两本运动力学专着，帮联盟分析过科比的垂直弹跳和詹姆斯的爆发力模型。联盟里叫得上名字的球星，他几乎都做过数据档案。

卡特拿到的是三段视频，总时长两分十七秒。

基里连科被晃倒的完整录像，高清版，帧率120。

他看了一遍，关掉屏幕，出去倒了杯咖啡，回来重新打开，又看了一遍。

然后他开始逐帧拆解。

四天后，ESpN收到一份pdF。

标题叫《异常变向力学分析报告》，全文十四页，附带二十七张截图，每张截图上都有红圈标注和数据标尺。

核心结论就一句话：

“该运动员在执行变向动作的瞬间，踝关节承受的扭矩峰值超出普通NbA球员平均水平的三百四十个百分点。依据现有运动医学数据，外侧韧带在该扭矩下的断裂概率为百分之九十一点七。而该运动员在完成动作后毫发无伤，并于下一回合继续参与对抗。”

卡特在报告最末尾写了一行字，字号比正文大了一号：

“这在科学上无法解释。”

报告挂上ESpN官网是周四早上八点。

到九点，推特热搜前五全是这份报告的相关词条。

【脚踝断裂概率百分之九十一点七。】

【那不科学！】

【段无欢踝关节。】

到中午，“那不科学”这四个字被做成表情包，配上基里连科跪地的截图，开始在各大论坛疯传。

段无欢下午训练结束，威斯布鲁克把手机拍在他面前的长椅上。

“看了吗。”

段无欢换鞋，低着头。

“看了。”

“那个报告说你踝关节按理该断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威斯布鲁克等了两秒，没等到后文。

“就这反应？”

段无欢把鞋带系完，拎起背包站起来。

“踝没断就行了。”

威斯布鲁克盯着他的背影，嘴张了张，最终没说出什么话。

哈登从角落里冒出来，端着一碗麻辣烫，吸了一口粉条。

“卡特那哥们还说了什么，你们没看到？”

威斯布鲁克转过头。

哈登把手机屏幕翻到第二页，念出来。

“他说，段无欢每次变向时，重心转换的轨迹完全不符合人体惯性规律，理论上这需要在零点零三秒内完成肌肉纤维的反向激活，目前没有任何人类运动员达到过这个速度。”

更衣室安静了大概两秒。

杜兰特放下手机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那个报告是认真的？”

“卡特这人写论文二十年，没闹过笑话。”哈登放下碗，“他是认真的。”

杜兰特坐在那里，没动，手搭着膝盖，表情有点不知道往哪放。

他打了好几年球，见过快的，见过稳的，见过力量型的，见过技巧型的。

段无欢的变向，他在训练里看过很多次了，每次都有点哪里不对劲，但他说不清楚。

现在运动科学专家告诉他，那确实哪里不对劲。

威斯布鲁克坐回长椅，双手撑着脸，盯着地板。

“我被晃那次，”他停顿了一下，“是不是也在那个报告里。”

哈登翻了翻。

“没你，只有基里连科那三段。”

威斯布鲁克沉默了。

哈登喝了一口汤，若有所思地开口。

“你是不是有点失落。”

“滚。”

段无欢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出去，外头的走廊里有几个记者等着，看见他出来，话筒立刻举过来。

“段，你看到卡特的报告了吗？”

“看了。”

“他说你的踝关节承受的力按理应该断裂，你怎么看？”

段无欢在走廊里走着，脚步没停。

“那他下次可以来帮我贴护踝，看看手感怎么样。”

记者追着他走了几步。

“你的变向技术是怎么练出来的？”

“突然就会了。”

“能具体说吗？”

“不行。”

记者停下脚步，愣在走廊里。

段无欢推开大门，走出去了。

那段二十秒的采访视频被人截取出来，当天傍晚传到了推特。

“那他下次可以来帮我贴护踝，看看手感怎么样。”

这句话底下，评论区炸了。

“这人说话，绝。”

“记者问了个大问题，被两个字打发走了。”

“突然就会了，会你妹啊，就这也叫回答？”

“但他踝真的没断，这个我没法反驳。”

与此同时，卡特的报告在学术圈也开始流传。

几个体育医学院的教授转发了这份pdF，加了自己的注释，措辞越来越谨慎，结论越来越模糊，但最后都绕不开同一个问题：

这个人的韧带，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。

有人去翻段无欢在华盛顿大学的医疗档案，没发现任何异常，踝关节检查结果显示正常。

有人开始在论坛里发帖，标题直接：《段无欢是不是改造过身体》。

帖子回复到了三千楼，下面有人认真、有人起哄、有人拿来做段子，但没有一个人真的能给出答案。

外界自己把他包裹进了一层解释不清的神秘感，越分析越严肃，越严肃越离谱。

段无欢当晚回公寓，把那份报告从头翻到尾。

看到“踝关节扭矩超出正常极限三百四十个百分点”那一行，他停了两秒。

凌波微步的护体效果，说穿了不复杂。身体结构已经被重塑过，骨骼和肌腱的承载上限直接翻了不止一个量级。对他来说，那个变向动作完成的时候，踝关节的受力不超过正常跑跳的两倍。

但卡特用的是普通人的数据模型来套他。

结论自然离谱。

他把pdF关了，去冲了个澡。

当天深夜，ESpN演播室灯还亮着。

贝勒斯坐在主播台后面，领带松了一截，把那份报告扔在桌上，脸色说不上好看。

“卡特这份东西，我看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喝了口水。

“我只想说一件事。”

“一个运动员，打了两场比赛，就有人拿着报告来告诉我他是外星人，这合理吗？”

旁边的嘉宾没接话。

贝勒斯继续往下说。

“卡特是好专家，没问题。但这份报告有个前提，样本只有两场比赛，十七分钟的录像。”

“十七分钟。”

他伸出手指比了个数字。

“你见过哪个球员靠十七分钟录像就进了科学报告？”

“我来告诉你们真实情况是什么，这是水军。这是有人在背后炒作，给一个落选秀包装噱头，顺便帮雷霆开拓亚洲市场，仅此而已。”

嘉宾终于插了一句。

“但卡特本人的信誉……”

“信誉再好，数据也能被包装。”贝勒斯摆手打断，“这行我做了二十年，见过太多了。”

导播切了个近景。

贝勒斯直视镜头，语气放慢了。

“我今天再立一个誓。”

“如果段无欢这个月之内，能在真正的全明星级后卫身上连续拿下三场统治性表现，我直播现场生吃一只柠檬。”

他从桌上拿起一颗柠檬，往镜头前一举。

“整颗。不切。”

直播弹幕瞬间炸了。

“柠檬！！！”

“贝勒斯你鞋还没吃，又加了个柠檬？”

“这柠檬采购商已经在等着联系贝勒斯了吧。”

“倒计时开始了，谁来排个对手表？”

国内球迷论坛上，有人当场开了个帖子，标题是：《贝勒斯欠账清单》，置顶条目写得清清楚楚：

鞋，一只。

柠檬，一颗。

雷霆下一场比赛，三天后，主场，对阵俄克拉荷马本赛季排名最高的来访者。

对手名单里，有个名字被人翻出来单独截图，发到了论坛里。

休斯顿火箭。

凯文·马丁，加上一个刚刚拿过全明星票王的32号。